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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19日

請移玉鼠。

有鑒於MSN的Space格式大錯亂,本人無計可施兼不知所措,又聽聞Blogspot在內地已獲官方承認,因此,現正宣告二Blog回歸為一,若閣下有心讀下去,請到http://bigstreet.blogspot.com/

潘家輝,你還要撐下去嗎?

「我要成名」,靜俏俏的上了畫。寂靜的程度,跟戲名恰好來了個諷刺的反差。但誰說成不了名,就成不了大器? 戲是這樣的:潘家輝初出道即一鳴驚人,摘下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人獎,可惜因為際遇、因為不肯妥協的性格等各種原因,幾年下來落得寂寂無名,成了一個神憎鬼厭的One Hit Wonder。有天,遇上很想成名的妙齡女孩吳曉飛,陰差陽錯下做了她的師父兼經理人。女孩力爭上游的蠻力,讓潘家輝重新燃起拼勁…. 其實是戲外有戲。 劉青雲,不就是潘家輝嗎?曾六屆被提名為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最主角,在我心目中,他早在「新不了情」已經拿到了,不然「目露兇光」、「忘不了」也少不了,但現實是:他一次也沒有得過獎,連最佳男配角也沒有。近年,隨著喜劇熱潮的淡褪,他的作品更是買少見少,就是一直很愛用他的杜棋峰,也突然在大紅大紫後,遺忘了他。「我要成名」裡有一場戲,潘家輝向許鞍華自薦演出,說了這樣的一番話:「我不要像別人一樣的演戲,我就是演得特別好。我就是知道,我行。」事實上,我分不出來,那究竟是潘家輝,還是劉青雲在說話? 導演劉國昌,更像潘家輝。有幾多人記得他的名字?但說起他的過去,卻又那麼叫人不能忘記。1988年,憑第一部電影「童黨」,即獲提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,聲名大燥。兩年後,有「廟街皇后」承接聲勢。次年,又憑「五億探長雷洛傳」,再獲提名最佳導演。氣勢如虹,推算下去,不能成為一名賣座的導演,也理應能在Art Movie的範圍裡發光發熱。只是數下去,時序已需急速調撥至九年後,2000年的「無人駕駛」,然後呢?………。2001年,在廣告行業裡幹活的我,碰上了劉導演;我們有數次合作的機會,拍的是幾支流水作業式的洗髮水廣告片,現實世界,就是如此不順理成章。當時的我,也遺忘了導演的來歷,現在想起來,真有點不敬。 潘家輝,有實力,有堅持,有信念,不走捷徑,不走歪路。但安份守己,有沒有人看得見?長路遙遙,有人選擇消沉,有人轉戰浮誇,但你也絕對有權繼續撐下去。正如戲中梁家輝鼓勵潘家輝說:「一日未死,仲有機會。」簡單一句,大有道理,至少在生之時一直抱著希望,到死一刻已沒知覺怨天怨地。說起來,是有點荒謬,但人生本來就很荒謬,何不賴著一口傻氣,繼續下半場,然後在別人看得見之前,先對得起自己。 你要做一部不賣座但能鼓勵人繼續向前走的電影,還是一部賣座但看罷笑罷沒有東西留下來的電影?我想,這就是潘家輝撐下去的理由。給天下間的潘家輝。
9月6日

Long Time No See

久違了。
那個夏天的晚上,我把子母床挪開來,扭開了電台,哥哥和我抱著膝頭,縮在角落裡,被失驚無神的聲效,嚇得冷汗直飈;不一回,卻又笑得死去活來。嗯,下一個電話,話筒裡的他以顫抖的聲音,說他在一個火車電視廣告裡,見鬼。說是一名七孔流血的小孩。哥哥與我,捏著被單,毛管直豎,我低吟:「不會吧?」哥哥帶著權威性的口吻:「也很有可能呀,早就說那廣告有些異樣,一班小孩子在森林裡玩遊戲,不是很詭異嗎?」節目完了,我跑出飯廳,拉著媽媽:「你知道那個廣告嗎?電台說裡面有鬼呀!」然後,第二、三、四天,事情鬧得很大,廣告停播了,硬照卻登上了雜誌的封面。這才知道,原來那個我們很愛聽的電台節目,如此有影響力。
Long Time No See。
當年的兩位電台節目主持人又走在一起,站在舞台上。軟硬天師,回來了。有熟悉的背景音樂,有翻玩的節目環節,包括「講鬼故」,時空穿梭,好像回到過去。但在這十多年間,我的睡床已變回純綷的單人床,哥哥亦已成家立室,搬到老遠的青馬旁;軟硬已從好拍檔,演變成彼此的最佳損友;而「老人院」,也終於名符其實。三個小時的集體回憶過後,一切還是過去了的。最終,在狂熱的氣氛中,我還是沒辨法跟著新歌「好兄弟」拍手唱和,而當“Gala Gala Happy”一句老調重彈時,我更只能乾巴巴的站著。 二十五歲,果然是一道關口。因為在這以後,人不生不熟,愛上懷舊,更怕自己愛上懷舊。
8月22日

行星的意義

三顆新行星出現了… 你愛天文,可以探討它們的特徵、軌道、與九大行星的關係等等。你愛理論,可以爭議行星的定義,談體積,談密度。你愛觀星,可以追溯它們的位置。你愛科幻故事,可以東拉西扯,拼貼一堆UFO降臨新行星的劇情。你愛命名學或蘇文峰,可以數算「齊娜」筆劃測吉凶。就算你感情用事,愛懷舊,也可以感概「九大行星」此情不再,提早替冥王星舉行歡送晚會。或許你只愛沉溺戀愛,也可以著手分析新行星,怎樣影響你的戀愛運程。 能引發的話題,如恆河星數。偏偏,在一段電視新聞訪問中,兩名年若八、九的香港小學生,發表了以下的意見: 男生A:九大行星已經好難記,𠵱家再加多三個,好難記咯。 男生B:如果可以用一個遊戲嚟教一個行星,咁就會多三個遊戲玩。 原來我們的下一代,很現實。宇宙何其大,也不及讀書考試大。說教育改革,終於,我們還是成就了一批沒有想象力,沒有遠見的孩子。也許,對香港人而言,霍金的意義,純粹是另一個「你都做得到/你都可以發達」的白手興家式勉勵故事。 在這個侷促的天空裡,沒有星星,只有穿Dior Homme的補習新星。

過期 II

覺得無論如何,也不得不來一個一周年紀念。雖然這個Blog已經雜草叢生,也鮮有途人來問津。但回頭一看,又一年了。 沒想到一年後的今天,我換了工作,忙得連夜吐血。連感慨的時間,也被遞奪。枉論騰出空位,坐下來,回顧或發呆。驀然,二十八歲的生日,也過了將近兩星期。惰況依舊,承諾自己要做的事,沒一件成事。到頭來,欠得最多的,還是自己。 也許,尚幸我擁有過這堆文字,至少讓我記得,上一年的我,也如此過期過。
6月22日

時間的黑洞

要見的人沒有見,要吃的飯沒有吃。 太陽如何的熾熱,路面如何的擠逼,霍金如何的風趣,是另一個星球的事。 就因為工作,就因為世界盃,我掉進了時間的黑洞。 伸手不見五指,只嗅到博客的霉味。
5月8日

外國的月光特別圓 之 曼谷篇

早知道不要去Siam Paragon、不要去Emporium6樓的TCDC、不要去誠品旗艦店。但我確實去了,並自慚形穢。 稱得上是Culture Shock嗎?當我走進Siam Paragon百貨公司內的文具部,我即被眼前井井有條的貨架來了一下致命重擊。雖說是東南亞最大的商場,但怎麼能相信,他們竟然可花掉五、六行貨架陳列筆 — 僅僅是筆。平常我們在規模較大的文具店裡看到的原子筆貨架,在這裡 ﹣不好意思,只夠放一種顏色的筆。紅色的、藍色的、綠色的、黃色的…彷彿全世界的筆都擺在你跟前。這分明是哈利波特或愛麗絲的世界。一眼望過去,好看得讓人動容。然後,拐個彎,無論是膠卷、筆記本、剪刀、光碟、甚或A4紙,均循著顏色擺放,規律中見美感,終於理解何謂目不暇給。我妒忌,怎麼泰國人就懂得生活中的藝術?而我們祖國嘛,能找到一個沒塵沒異味的貨架,已告謝天謝地。 衝擊未完,我踏進位於底層的Ocean World,倘大的水族館,魚缸前設有沙發椅子,遊人可以靜心欣賞「魚樂無窮」,也可以幻想自己是<誘心人>裡的茱莉亞羅拔絲。逛了一天商場,腳酸了,能坐下來看魚,原來是一種幸福。發呆間,驀然醒悟,剛才路經六樓一家café,白牆上投影著的那一幅活生生的海洋世界,不就是眼前魚缸的即時微波傳送麼?我又妒忌了,雖然我們也有海洋公園,也有海洋世界,但能空出黃金地段建設水簇館,並體現出一套整合概念,確是一種視野,一股氣度。若交給香港的發展商,不就是多了層「名店坊」或「美食坊」麼? 一錯再錯,我竟然依著旅遊書的介紹,來到Emporium頂層的TCDC(Thailand Creative and Design Center)。坐落於電影院對面,佔地不算很大,見面禮是一間展覽室,走了一個圈,展覽品不算很突出,但一個開宗明義的主題”What is design?”,為什麼要來這裡 ﹣你收到了吧?鑽進去,好戲在後頭。名堂是TCDC Resource Center,一所關於設計的專門圖書館,或套用主辦單位的用語,是一處靈感發源地。TCDC由泰國政府全資推動,心想既是國民福利,外國人如我大有可能吃閉門羹,唯有戰戰競競走向服務台,哈,人家才沒那麼小氣,只消出示旅行證件,便能換得一張臨時入館卡。過了閘口,就是創意與設計的花花世界。 守門口是一張寬敞沙發,與及一彎圍在周圍的弧形雜誌欄,上有由A至Z順著擺放的各國各式設計雜誌。其後是幾張放有iMac的大大桌子,再來幾間可供預留的小會議室,尚有散落於每個角落形式不一的設計師椅子,它們不僅好看,還好坐。都差點忘了,椅子再美,功能始終是給人坐,讓人可以放鬆神經,或休息,或沉思。我們不需要三尖八角、用來供奉的所謂椅子。設計是以人為本為,由生活出發的,泰國人就能看得如此透徹。好了好了,這些才不過是伴菜,真正要命的是兩旁貼牆一排又一排的書櫃,室內設計的、產品設計的、平面設計的、廣告設計的…花多但不眼亂,分門別類,整齊得連圖書條碼也是對齊貼上的。不得了,除了書,還有DVD…最新電影、經典電影…“Crash” 、 “Wizard of Oz”3片DVD特別版,哇,妒火中燒,我快要哭出來了!但怎麼想到,一直掃下去,更給我看到最新出版的,與過往五年的Shots和Archive!(註:此兩套DVD系列定期選載全球好廣告,乃一眾行內人很重要的參考資料和精神食糧,但因價格昂貴,多要靠賖靠借才可一睹全相)尚未數到館中館Material ConneXion,全亞洲僅此一家,陳列成千上萬的設計物料和布版,夠啞了吧?還可以說什麼?旅遊書裡的簡介說得好,推動創意文化工業不用勞民傷財、好大喜功,倒不如踏踏實實的給創作人支持和資源。就如TCDC主辦人Mr.Pansak說:「泰國需要在出口貿易以外另辟新路,要達到這個目的,我們必須把知識與人民拉近,給他們靈感發展本土原創設計。」懂了嗎?創意工業裡最重要的是人腦,而不是數碼港或天幕廳。 如不怕汗顏,請到TCDC官方網頁看看 http://www.tcdc.or.th/
4月30日

吃自己

上海福州路上的一家日式烏冬店,聽說是日本人開的,也因此特別招來同鄉人光顧。星期六的下午,一對男女走進店裡。男的年過四十,頭髮略帶銀褐色,小小的眼睛,加一張天生與人過不去的嘴巴,雙唇抿得如此緊,活像高倉健在《千里走單騎》裡那副人生路不熟的神情。女的雖未算青春逼人,但也真正配得上「妙齡」二字,白色厘士邊小背心,外加一件白色純綿外套,看上去除了遐想,只有遐想。一臉靦腆,大概是日本女子吧。直到她對著侍應點餐,一口道地國語,才真相大白。然後女人傾前,輕絲細語,還不時擠上幾個2號微笑;只可惜坐在對面的日本漢,一點也不動情。也許他手中那本免費贈閱的日文雜誌內容真的很吸引,才害他目不轉睛,不解溫柔。然後,女子一臉歉意,示意要失陪片刻,男人乾脆連點頭的勁兒也省掉,繼續埋首閱讀。不一會,侍應送上兩盤定食,男人終於肯放下雜誌,用極俐落的手勢掰開木筷子,𠽌, 𠽌, 𠽌,把烏冬送到口裡。他一個人吃得滋味,可憐另一盤定食被擱在一旁直坐冷板。等到嬌美女主人回來了,但又有啥分別?姑娘和她的定食由始至終,都是透明的。 我想起來了,也許日本人特別崇尚一個人吃飯的文化,迴轉壽司吧、站著吃拉麵、自助式咖哩飯店、居酒屋…琳瑯滿目,填滿了東京的街頭巷尾。 又想起香港的美心快餐店,改裝過後均加設了附小電視屏幕一字排開的自閉位。一枝公吃飯,從來沒這麼合理和自然。 就此,我驀然出乎意料地心安理得,一個人出差,一個人在途上。吃自己,其實很自在,至少我可以偷看鄰座,邊吃烏冬邊看戲。然後,抹抹嘴,不帶走一片肥油。
3月16日

春田花花九因歌

朋友問「春田花花同學會」好看麼,我答不出來。看這部電影,我笑得出,也差點哭得出來。就在快將完場時,不知怎的,一股苦澀味從心臟直湧至喉嚨頂。那一刻,連我自己也覺得莫名奇妙。 電影開首,有極為超現實的一幕,一班身穿畢業袍的大學生,從大學直奔至街上,分別在不同的店舖停下,喻示他們找著了不一樣的工作。我額角不禁冒了一沬冷汗,那一天,我也穿過那一件袍,傻傻的拋過那一頂帽,原來快六年了。然後我也在某家店舖裡留了下來,但斬了六年燒味,才發現鹵味老早變了味。 但畢竟,春天花花只是一所幼稚院。在那高、中、低班裡,我們學會了ABC、學會了排隊、禮讓、孝順、洗手…全盤基本、簡單。那是一個簡化了的世界。放諸現實,原來凡事皆要看條件、看情況,一算之下竟有萬七個可能。乜你唔知呢個世界有齋鹵味咩?一覺醒來,原來如此。 Reality Bites。當年看不明白的,今天都懂了。是有點苦,但給麥嘜開導了,領悟,果然是良藥。恰好這段時間,聽到周耀輝寫給Juno的「九因歌」(對,我從不否認我是挺龍的,噢!愛上殺手),三三該九,我們打從小學就背熟了;有因有果,一切有規則跟循。可別忘了,那只是數學世界裡的事。現實嘛?套用周躍輝的詞「三三歸九我很記得,得不到總有因,生命不像九因歌一般紮實,有正常規則」。 終於釋懷了,決定不再怨,不再說廣告行業的壞話。你不能要求世界怎麼走,但你可以選擇自己怎麼走。 很喜歡「九因歌」前後呼應的兩段英文歌詞,分別由Juno和Jerald唱出,明顯是歌者自己的心聲。我嘛,就決定游走於兩者之間的境界 ﹣ (Juno) I am just a good guy working in this industry, having some fun, cruising my ride, I'm so high! (Jerald) I am just a poor guy working in this industry, working for money, working for pride.
3月7日

上海藍調

那一個晚上,推開門,就掉進了回憶的角度。 又是茂名南路上的House of Blues and Jazz。每一次來都出於即興,而這裡總有駐場樂隊,無需入場券,也不用管樂隊叫什麼名字,拍不拍掌,也不用在意。坐下來,點一杯酒,台上台下都很隨意。 沒刻意去記起什麼,但這裡恰好儲起了很多。也許,是藍調的關係。音符間,總像嵌滿了歲月與回憶。奏起來,是一個過來人在說話。說一個女孩的故事,說一個家鄉的故事。而藍調,又彷彿是給上海最恰當的配樂。七年前初到上海,縱然看過新開發的蒲東、看過超時空的東方明珠塔、看盡高佻女孩的時尚,這個地方最叫人魂牽夢繞的,始終是外灘的舊建築,和那些曾幾何時的風花雪月。上海,只有在回憶裡最美。 就像那一夜,那一把滄桑的男聲,在訴說著一個叫Georgia的女孩的故事,以美麗的旋律、委婉的歌詞懷念著她。但要是她不曾離開過,還會有一句歌去思念她嗎?女孩們都應該知道,她們只有在回憶裡最美。 來又去,事實上,從來沒喜歡過上海,總覺得這地方太虛浮,金漆漆的包裝紙裡,是很窄的路,很厚的塵,很豐盛的垃圾。只是,要離開了,回憶效應旋即生效,一一去蕪存菁,華麗的,都給留下。也許,這就是上海的魔力。大概,十年過後,說起她,依舊是第一次邂逅時的模樣,一身閃亮旗袍,一臉嫵媚;她那一抹油膩,與及指甲縫裡那一輪污垢,都預先被遺忘了。 那一個晚上,忙了好幾天的案子終告完結,在沒有約定的情況下,一夥人吃了一頓燭光晚餐。飯後,意猶未盡,決定再喝一杯。聽過了上海的藍調,誰知道,推門出去那一刻,又跟這個地方告了個段落。
2月15日

孤單的人是可恥的

一直認為,戀愛是兩個人的事,幹嗎要全世界約在一天一起戀愛?情人節,就是人無聊找些賺錢的幌子吧。但當一個人在外頭,才曉得這種無聊,是可以殺人的。 萬萬沒料到,情人節在上海如此流行。萬萬沒料到,出差的這個二月十四,像這樣渡過… 早上如常的回到辦公室,坐位旁邊卻已被巧克力和小熊娃娃全面攻陷,「不好意思,是送客戶的禮物」臨時工作間慘告失守,大概已喻示今天並沒有我的位置。 開始工作,又來了一大堆「情人節快樂」的祝賀,是好意罷,只好全部收下。然後那邊箱,左角落的女同事吊高著嗓子,事先張揚有花收。也值得高調的,聽說是日玫瑰炒至五十元一朵。 傍晚時份,開完會坐車回公司,平常只需花十五分鐘的路,今天卻走了半個小時。看看窗外,有影皆雙,女的挽著男人的手臂,男的挽著女人的花束 ,步伐異常急速,彷彿整個城市過了零時就不能再戀愛。 苦幹至八點多,抬頭一看,辦公室一晃眼間只剩下寥寥四位女同事。總覺得她們沒忙什麼,只忙著等時間過去,好給家人和自己一個合情合理的交代。 好不容易,找著一位女性朋友一起吃飯。可是,十四兼逢連夜雨,上海的天空竟然下起雨來。在這裡生活過的人,都知道雨天不是好東西,一眾出租車即如飛往了火星無影也無蹤。再適逢情人節,出租車大概要到冥王星裡找了。只好風雨同路,撐著破傘前行,終於抵至一家意大利餐廳,卻來了記當頭捧喝,「我們今天只提供二人套餐,256元一位。」聽罷轉身即閃。 在找下一家餐廳的路上,友人問我,有聽過內地歌手張楚的《孤單的人是可恥的》嗎?嗯,心領了。
1月31日

博客復工

某日,讀李碧華的專欄,說近來也湊湊熱鬧,開了個博客,聽說每日點擊率有XXX云云。她說也不管了,反正有人看,就一日寫一篇。 大作家,當然不用管叫座力,李碧華只是謙遜罷。而我呢,也不用管,反正有自己看;因此,狗年,我的博客復工了。
12月15日

休館啟示

館長聖誕新年放大假,將不顧一切放游海外,謹祝各友好新年快樂!下年見!
11月26日

再說葉偉信

今天晚上,與朋友說起葉偉信,發現了一件很讓自己丟臉的事 ﹣〈誤人子弟〉原來是由葉偉信執導!一部我大大話話看了接近九遍的電影,一位我口口聲聲說很迷的導演,而我竟不知道兩者之間的關係,確是天地不容!我唯有換一個角度,為自己找個下台階,就是蒙住了眼,我還是會看到葉偉信的 ﹣事實証明,我喜歡他,是出於理性,一點也不執迷。 好了,你大概被我悶倒了,還是干脆以一句「入天文學會,你唔會後悔」作結吧。
11月25日

葉偉信

喜歡葉偉信,我是死心塌地的了。這是我看罷<殺破狼>後下的定論。 自問很迷怪怪地的電影,所謂怪,是偏離常規、出奇不意,好端端殺你一個措手不及的調調。不過,怪,還得言之有物,非為怪而怪。 初遇葉偉信,是<爆裂刑警>(嚴格來說是<夜半一點鐘>吧?但那時年少無知,不算數),包裝分明是黑社會片種,豈料愈看愈奇,一場黑社會仇殺演變成一桌家常便飯,這個胡盧骨子裡原來是賣倫理親情。導演攪的黑色幽默,我原以為只有話劇此等較小眾活動才可承載,能搬上銀幕賣錢,實屬難得。夠怪!立即愛上。 然後是<茱麗葉與梁山伯>,哀愁感重了,但依舊是從一個不尋常的佈局裡,發展出一段尋常的倫理故事。片中男女主角常掛在咀邊的「無所謂」,還是我本子裡的至理名言。一直覺得,這片子該受到更多注視才對,如閣下還未看過,有空就到轉角那家影音店店找找吧,15元,單看吳君如與吳鎮宇的精湛演出,已有賺。 不得了,其後便是讓我差點身敗名裂的<五個嚇鬼的少年>。大概要先寫上警告語句:電影喜好,純粹個人,如有非議,請勿尋仇。是的,好些人都覺得「五」片很悶、不知所謂等等,但我還是很理直氣壯,我進場看了兩次,在家又煲了一次。到現時為止,我還未找到另一部電影,能如此透切的挖出我的童年回憶/陰影。不過,這確然是很個人的,如果你沒有一份大家樂/海洋公園情意結,<五>的神髓便即蕩然無存。因為<五>,我相信葉偉信的家,很像我的家。 跟著是一系列商業商業商業電影,好聽一點是試試發展其他風格,老實一點是賺些錢養養手足…<神偷次世代>、<乾柴烈火>、<大城小事>。雖然我也很喜歡<大城小事>,但怎麼看,也跟葉偉信沒甚關係。 到尚在公映的<殺破狼>,未入場已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。牌面是甄子丹、洪金寶…牌底是葉偉信??? 夠怪了。心想又是另一部「養手足」電影,就沒抱著看葉偉信的心情入場。開場異常明快,果然如宣傳所說硬橋硬馬真功夫,期望兌現,就安然看一齣官能電影。萬料不到,在一片腥風血雨裡,竟殺出幾線父子情。說不上是電影主題,但明明是肉搏電影,就如色情片也從來沒有講故事的責任,還毅然加插一些言之有物的場面,是有心了。尤其在智叔的兩場戲中,我看到,我喜歡的葉偉信回來了。當然,尚欠了他的黑色幽默,但還幸有甄子丹那儼如華D上身的走路姿態,讓我也開懷的笑了幾次。 喜歡葉偉信,還有個小小小小原因…唏!有看到過這麼俊俏的導演嗎?
11月24日

陸妹怪談 之 雙城記(續)

<第二回 小人心夜歸生暗鬼> 城二:悉尼 二零零五年的初春時份,於上海共事的男女三名,因出差飛抵彼邦悉尼。第一個晚上,無需工作,各找節目。 男同事甲和女同事乙吃過晚飯,從水路回酒店。可惜人生路不熟,搭錯小輪落錯船,傻兮兮的立在昏暗的碼頭上,正盤算如何是好,不遠處卻傳來一把女聲(以下為翻譯內容):「要帶路嗎?」男瞄一眼,見一對老外男女,甚覺可疑,暗忖:「莫非雌雄大盗?」只是四目無人,騎虎難下,二人唯有跟隨。甫起行,雌雄大盗即與二人談天說地,更說自己家住附近,對此區瞭如指掌,可領二人往走捷徑云云。途上果然盡是僻靜小路,二人並無他法,只好邊攀談邊防範。一路上,雌雄大盗也沒甚舉動,女又暗忖:「莫非是到了目的地再收路費?」…… 同一個地點、時空,女同事丙與同行伴侶去罷賭場「星之城」,已屆凌晨時份,各式公共交通工具全告打烊。二人商議,反正離酒店不遠,何不舉足步行?只是夜深人靜,路不好找,躊躇半刻,豈見暗角閃出六尺黑影;二人無需對望,已有共識。黑影驟然靠向女方身邊,千鈞一髮,男人傾盡全力把女人拉到身後,擺出護駕姿態……微弱的街燈下,只見黑影人高舉雙手,大喊(以下為翻譯內容):「冷靜!我不是賊,我只是想問你們熟識悉尼嗎?要帶路嗎?」 然後,那個晚上,風平浪靜,各人回到自己的酒店,安然無恙。 第二天早上,三人碰面,說起昨晚之事,赫然發覺遭遇相近,對當地人「無條件帶路」之美德,無不嘖嘖稱奇,齊聲大嘆:「原來世上尚有好人,久違了!久違了!」 離開了一個城市,才發現自己有多麼習慣了一個城市。
11月14日

你今日結咗婚未?

哥哥結婚了,新娘當然不是我。 但也許在很多親友心中,我已經是個「準新娘」了。要不然那個晚上,我聽到的怎麼都是:「幾時到你呀?」「係時候㗎(嫁)啦!」「等飲你嗰餐呀!」諸如此類…面對這些洪水猛獸,我只好笑嘻嘻的不置可否,心裡直直暗忖:「關你乜事?」 我心知肚明,那不過是寒喧的一種,就像小時候隔一段時間,總有某些阿姨阿叔過來問候:「升小學沒有?」「升中沒有?」只是現在書讀完了,唯有問別的,例如:結婚。也不過是另一個階段吧?但唏!那畢竟不是必經的,也不是按時便必須發生的,就如全民普選一樣從來沒有特定的時間表。七百萬人的事你不去管?就急人家兩口子的事?就當問者無意,不好意思,我還是很介意。尤其是這兩個月,見証了好幾個婚禮,對結婚這回事,有了另一些領悟。 從前,很怕看那些開場DVD,一式的配樂、一樣的版面,那相中人換了個頭,也沒有分別吧?又想起兩年前,陪友人到金都商場,甫進去即被當前排山倒海的婚紗店嚇呆了。你挑的那一套婚紗,她穿過,她穿過,她也將會穿起它,像你一樣的步進禮堂。面目糢糊的,還有那一張又一張的園林結婚照,不看也膩了吧?不過,說來奇怪,參與了四次婚禮後,這一切我卻愈看愈起勁。音樂仍是那麼的爛,版面仍是那麼的不濟,但那DVD中的二人,卻讓我感動了 ﹣兩個人一路上是這樣走過來的。結婚照任它如何倒模出來,也是獨一無二的,相中始終是世上唯一的一個他,與他唯一的她。什麼婚紗,也不過是形式的一種罷,兩個人能夠相遇相知,又豈是一套衣裳所能蓋涵的? 酒席招待得如何?遊戲攪得有沒有看頭?乳豬夠不夠脆口?橙夠不夠帶走?比起兩個人能夠決志廝守一生,都輕得可笑。我學懂了,做賓客的,請懷著祝福的心赴會;結婚,不是一輯婚紗照,不是一餐酒席,不是一個儀式,更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。 因此,請不要用寒喧的口吻問我婚期。如果想不出話來搭訕,還請說一聲:你食咗飯未?
11月7日

啟示:家有囍事

東主家有囍事,未能寫字,吉日十一月九日後旋即復工,有呻笨之處,敬希原諒。 Big Street管理處啟
10月15日

陸妹怪談 之 雙城記

<第一回 耿直老外按出魔來> 城一:上海 二零零五的初秋時份,一名身居悉尼多年之老外,一次出差,首度打開五千年歷史的中國大門,踏足那傳說中的繁盛都市 ﹣上海。 老外初到貴境,聽說此處乃按摩勝地,不出澳幣二十元便得身心舒解一樂也,就於酒店預訂上門按摩服務。那一夜,會開罷,飯吃罷,獨自踏上歸途,臨將步入酒店,卻遇一名中國男子,其人掌相端好,操流利英語,禮貌兮兮的趨前探問:「先生,要按摩嗎?」老外心想,酒店的服務可真夠體貼,人還未進大堂便有服務員侍候,不錯乎,即隨人去。 從文明世界來的老外,一事一物看在眼裡都是文明的。那人導他走到小巷裡,他亦坦蕩蕩的緊隨其後,內心單純得很,就「按摩」二字。途中路過幾家像樣的店,好奇問,「是這家吧?」那人卻忙搖頭,道「且慢」。老外遂想,此人真好,無懼路遠,也堅持要給我找最好一家。又不知走了多少路,此人終於領他進了一家大堂,老外舉頭瞧一瞧門牌,卻根本沒有門牌。大概是剛開店不久吧?純良的老外,以君子之心,度小人之腹。 輾轉間,老外被安排到二樓一方格一座椅上,未幾,一名旗袍女子端來一杯綠色特飲,放到老外手中。這怎麼回事?老外摸不著頭緒,忙說:「按摩,按摩」。女人默不作聲,別過頭去,卻又來了兩名旗袍女子,手捧一盤鮮果碟,擺於老外跟前,嬌柔的說:「吃吧。」話畢二人蹲下,自顧自的吃起來。這一下,老外真的急了,猛嚷:「按摩!」那二人邪邪一笑,「且慢呢。」老外終於按不住:「好吧,那我走了!」二女回過同一句話,只是這次撤頭撤尾換了語調,夠狠的喊:「且慢!」老外一怔,二女遞上賬單,承惠8000大元。 老外這才如夢初醒,果真身陷險境,不過自覺昂藏六尺有多,那怕此等弱質女流?就撥開賬單,大步踏前。豈料一山還有幾山高,門欖上已站住四名大漢。老外驚魂未定,那旗袍女子即如變了臉,瞪著眼球,扯高嗓子,一臉猙獰的湊緊老外的身子:「給不給錢?」純如樹熊的老外想不出法子,唯有東拉西扯:「我沒有現金呀!」倒是大漢來得斬釘截鐵,一手搶過老外錢包:「要用哪張credit card?」老外一愕,沒想到有此一著,面對一頭老虎,住慣了愛心世界的樹熊可有啥對策?束手就擒,乖乖刷卡。 完了吧?且慢。旗袍女得來個最後一擊,笑嘻嘻的揚一揚賬單,還原嬌聲嗲氣:「您是我們第一位客人,給您打了九折了啊!」 未知如何,下回分解。
10月3日

外出

兩樁外出事件,一息間同時發生。 中午,電話響起,他的妻子和她的丈夫,因一宗車禍陷於昏迷。他和她,素未謀面,卻同時揭破了配偶的外遇行為。在陌生的城市裡,面對如此一個不尋常的陌生人,是面面相覷?還是同病相憐? 下午三時,電話沒有響起,一個人在辦公室裡,發楞,發霉。查一下電影時間表,三點半,UA時代,正好。 兩個人之間,本來沒什麼言語,但畢竟處境一樣,天天進出醫院,有了共同的經驗,便逐漸聊了起來,「你是怎樣認識他/她的?」,還是禁不住一層一層的撕開配偶出軌的真相。然後,一個晚上,喝過兩杯之後,有了大概是理所當然的念頭:「我們報復吧。」 掏出錢包、手機、兩本書和一枝筆,故作漫不經心,一副要外出brainstorm的模樣,我不慌不忙,步出辦公室。 兩個人從被背叛者,變成背叛者,過程中小心翼翼、按步就班,肉慾的激情,也始終是一套計劃吧。但中間卻夾雜了那麼多的寂寞和傷痕,彼此付予對方的寄託,又豈是能控制得了的感情?他們相擁著,越過了肉體的渴求。 「H10吧。」我拿著戲票,搭上扶手電梯,關掉手機,隔絕所有公事上的通訊。我找著位置,正襟危坐,心裡不踏實,但咀角綻出一抹愉悅,竊笑,因為知道那是偷回來的。 可是說到底,兩個人都是自私的,心底裡總有醜陋的想法,萬一配偶過身了,還有他/她。不過,命運㖿可以盤算?過渡期終歸有完結的一刻。有一天,他的妻子醒來了。他,不再需要我了吧?她這麼想。她,始終要回到他身邊吧,他這麼想。好像是約定一般,彼此在沉默之中,結束了那段短暫的關係。好吧,回到自己的崗位吧。 推開後樓梯的大門,回到日光映照下的銅鑼灣,我怯怯懦懦的開動手機,還好沒有留言。步入辦公室大樓之前,我又一次把筆和書翻出來,一臉坦蕩蕩的穿過同事們的座位。一樣的位置,一樣的電腦屏幕,一切如常, 但心境不一樣了。我想著剛才的「外出」故事,和自己外出看電影一事。為了這個不為人知的經歷,我掩不住春心蕩漾。 四月的首爾,下雪了。他想起了她,她想起了他。這次外出,去什麼地方好呢? 偶然背離常規,是釋放,是對生活上的不滿的一種報復。但沒有了常規,外出,卻恰好完全失卻了意義。
 

The Big Stree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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